五一节”聚餐三人点了六碗面

五一节”聚餐三人点了六碗面

2018-06-04 16:00

  “五一”只是一个籍口。五一年年都要来,虽然年年岁岁人相似,岁岁年年对五一的感觉却不同。此一时彼一时,有着不同的欢欣与感慨。

  想要,一年三百六十五,天天都可以找到理由。然而真要聚起来也难,总得凑着时间来。前一天我们就在家里请好了假。然而临到出门,莲心打电话说家里要来客人,只好取消。二哥说不如我们一块出来吃吧,已经给老公请了假,再回家多没面子。

  于是又喊了我们一起长大的一个本家“大叔”,也有好久未见他了,他新跳了槽,去了一个公司干管理。从老家里出来也有十几年了,一年里也聚不了几次;二哥一直说聚一聚的,然而总是无法凑得齐,过了年一天天按部就班,也懒散了,倒是小圈子聚起来容易,说来就来了。

  在他们眼里,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。记得有一年,好似十四岁,或者十五岁吧,在二哥家的大槐树下,我们三个人站着聊天,他们说我:怎么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呢。那种语气,那种感觉,对我有一种生命忽然的震摄,所以到现在还记得。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了,我在他们眼里仍然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还有着那种正在长大的感觉。

  大叔脾气好,有耐心,小时常常帮我逮头上的虱子,给我理发。星期天哥哥们不回家的时候,我就呆在大叔的小屋子里看书。他初中毕业下学,然后一直自学。他那里我看得最多的书就是《世界之窗》。一个小乡村就象一个小小的窗口,从这个小窗口里看到那个世界之窗的大窗口,那是一种完全的透明的的。

  我一直非常,我能够有机会活在这样的一个里。有爱,有温暖,有书,有一些比亲人更亲的人。

  现实的沉重,在每一个生命阶段,都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每时每刻,无法喘吸,然而因为有这一份爱,世界不曾使我,也不曾使我悲观。

  大叔的境况也不好,一个人单枪匹马从农村杀到城市里来,在一个小公司干了十几年,现在又倒了,上有老,下有小,居无定所,家里家外一大摊子,全靠他一个人张罗。然而他一直很乐观,非常好。

  二哥自不必说,他的苦都在心里放着,他一直淡定从容,不亢不卑。所有的苦日子都过去了,他成了我们大家的主心骨,也成了我们在这个城市里的连接纽带。虽苦不觉苦,虽累不觉累。

  风大,尘土满面,外边坐不住,三个人沿着旧城河遛了半日,才定下来去吃米线。

  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点了一大堆麻辣烫,又点了面,以为象饭店里一样,小碗小盘的上,等到上桌来,才吓一跳,三个人点了六碗面,唬得屋子的人都看,我们成“三个大饭桶”了。总算找到一点点穷孩子初进城时的感觉了。二哥说别说话,只管吃,人家得以为咱还有人来呢。

  就着二哥带来的啤酒,一阵猛吃,才下了小半碗,菜总算齐了,谢天谢地,太奢侈了!大约与小时候穷怕了有关,我们一起吃饭,总要点很多的菜,就算吃不了拿回家,也一定多要多吃,吃一顿撑几天。一罐啤酒一碗米线,差不多饱了,这种速食店哪是喝酒的地方。

  打包的时候,那老板总不舍得给食品带,要了三次,他撅着嘴嘟噜:要这么多袋呀。总共才几个袋呀,这么吝啬。谁让你这么大的碗,一碗都吃不下,不拿着总不能浪费了吧。

  给莲心打电话,她家里客人还没到,她正要出门去占地方,那感觉就象出去抢食似的。说起我们吃饭的狼狈,她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  她是个有经济头脑,有计划的人,不象我们海吃海喝,走到哪里算哪里。这饭局,少了她,还真不成。好在可以打包。